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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静老头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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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 抹不去的记忆  

2009-05-22 07:32:01|  分类: 原创: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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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抹不去的记忆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9-5-22

——兼谈人生的精彩、平淡与丑陋

人的一生,总有精彩,也有平淡,甚至还有丑陋;不过精彩和丑陋都不会太多,更多的还是平淡。一个人的精彩,在他人眼里也许就是平淡,甚至是丑陋;也许,一个人的平淡和丑陋,在他人眼里便成了精彩。我有时也会想:自己有没有精彩、平淡和丑陋?答案是肯定的,不仅是有,而且给自己留下了抹不去的记忆。

我在青年时因腰椎病几乎下肢瘫痪,一位小有名气的医生的不当处置,耽误了时间,让我已经不能下床走路,保守治疗已无可能,手术成了唯一的治疗方案。而手术万一不成功(因为那是国家刚刚度过三年困难时期的64年),那将是下肢终身瘫痪,那我岂不是变成了丑陋的废人。当时我觉得很无奈,已经做好了坐轮椅的打算;但我并未无望,因为学生时代读过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,奥斯特洛夫斯基的精彩人生告诉我,人不要轻易地放弃自己。李白《将进酒》中的不朽名句:“天生我才必有用”也让我想到,即使坐上轮椅,我也要在轮椅上续写我的人生,哪怕是平淡,甚至丑陋,但也的确想过:也许还有精彩!所幸术后并未与轮椅结缘,而是还能骑车上班,下棋打球。现在看来,这些对于我,虽然平淡,也算精彩,并不丑陋!

然而,“好花不常开,好景不常在”。文革的遭遇,又让我丑陋起来,“成王败寇”的规律让我变成了被强制劳动的对象。为了“深挖洞”,我和一些同事被“优先”去挖防空洞。为了“广积粮”,我和一些同事,又被“优先”去享受种地的待遇。因为我干活仔细实在,管理我们的一位农民师傅特意让我和另一个同事去管理菜园。老天眷怜,我俩在那年夏天便自然获得了品尝新鲜黄瓜西红柿的优先权,有时还偷偷给其他同事带几个品尝。在他们眼中,我们就算是精彩!然而,精彩归精彩,却逃不掉几乎每天和大粪打交道的尴尬与丑陋!

为了“学大庆”,我们又被“优先”安排去建厂房,就像现在建筑工地上的农民工那样(不叫外包工了),每天和泥搬砖。后来,我们当时的领导,一个八级瓦工出身的科长,选中我和我的那位种菜搭档,让我们帮他砌砖,不再和泥搬砖,又算是碰上了精彩。同时我又遇上了两个和我们一起和泥搬砖“学大庆”的机电工程师,和他们成了很要好的朋友,跟着他们学习自装半导体收音机,业余生活倒也丰富,不再平淡。可能人的命运就是如此:祸兮福所倚,福兮祸所伏。我的一位原先的同事(不在同一个处室),因为派性,处心积虑要置我于死地,给我找了一个“偷听敌台”的“罪名”,住了“单间”,还派了两个“陪侍”(其中一个还是处级领导——当时已无实职),让我又丑陋起来。多次的威胁诱逼,几乎把我逼上绝路。当时我想,对党我充满信赖,对国家我充满热爱,我如果就这样结束人生,岂不太过冤枉。究竟何去何从,是鲁迅先生的一句话提醒了我:他们希望我死,我偏活给他们看。对啊!我得和他们周旋下去,不相信世界就是这样无光。因无证据,无从结案,最后以撤职当工人了结。虽然当时成了工人,但我并未倒下,反而学了不少机电技术,后来拨乱反正了,那些技术在我管理职业教育的工作和自己日常生活中都派上了用场。也许这是我人生中的又一点精彩!

这些抹不掉的记忆让我觉得,在我的那一段人生中也有不少精彩!回忆这些精彩的时候,也让我想起了给我这些精彩的那个人。我们都是一个单位机关处室的普通干部,因为文革,他当了单位打击不同政见者的派性大头目,因为派性一心要置我于死地(还有不少人也和我一样要被他置于死地)。我还算幸运,因几个好心同事的保护和周旋,仅仅去当了工人,而有的就被他们送进了“专政”机关,成了“犯人”,都变成了他们眼中的丑陋人。好在这些精彩和丑陋都为时不长,三年后随着“四人帮”的垮台也就风景不再。那时我们都已年近五十,他比我年长一岁,我又回到了机关,还负责着一个科室的工作,他因脑病突发,抢救无效,只好找老“闫”报到另行安排去了。现在算起来,已过去二十多年。如今想来,其实他也是一个受害者,在那让人浑浑噩噩的年代,他没有能跨过人生“四十而不惑”这道坎儿,更没有来得及思考“五十而知天命”的深刻内涵,就稀里糊涂结束了自己的人生旅途。仔细想来,我真的还要感谢他和他的伙伴们,是他们让我懂得并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,如何珍惜自己的人生。也让我变得坚强,能坚持到现在,享受着现代化的成果,坐在荧屏前和朋友们畅舒心语,过着自由自在的平淡生活,我觉得我很幸运,也很幸福!我还觉得我现在的心情很平静,对任何人都没有了仇恨。有时心中也会有不平,甚至是愤怒,但绝不会是仇恨。因为我要让我的余生多一些平淡,甚至是精彩,而绝不要陷入丑陋。

世界往往就是这样的奇奇怪怪,绚烂多姿。但谁又能左右这个世界呢?有人说,神能左右;也有人说主能左右,还有人说上帝能左右;佛说我不左右,一切随缘;恶人说我能左右,战争狂人说我想左右;老百姓说最好让我们对自己的小世界能够自己左右。

神也好,主也罢,上帝也算,有谁能用实实在在的事实来证明他们能够左右世界呢?不知道,至少我不知道,不敢妄言。至于恶人,那是说瞎话,也许有朝一日他被人左右在了枪口之下;至于战争狂人也只是疯狂一时而已,日本战犯们在中国狂了八年就寿终正寝,小布什在伊拉克也狂了一阵子,仅此而已。精彩吗?不,而是很丑陋,或者说:“很臭!”

还是聊聊我们老百姓的精彩和平淡吧。

有的人原来不会写文章,后来学会了,精彩!

有的人原来不会上网、打字,后来学会了,精彩!

有的人每天上班挣钱,回家吃饭,很是孝敬父母,精彩!

有的人既不漂亮,也不时尚,既不帅,也不炫,但是很会体贴与关爱自己的子女和另一半儿,精彩!

其实这些都很平常,平淡,但是只要你每天都能在人生路上向前跨出一步,那你就天天精彩!只要你能给他人一点点关爱,那也是你的一份精彩!精彩,不一定轰轰烈烈!不一定惊天动地!

一个人大多是在平淡中度过自己的人生岁月,但也总会有一些属于自己的人生精彩,甚至是较大的精彩。一个人一生能有一两次人生精彩并非难事,难的是小小精彩天天有,让你的人生精彩不断,而不要一不小心掉入丑陋的泥潭。其实丑陋也不可怕,怕的是明知陷入丑陋,而不能迷途知返,偏要抱着丑陋,“至死不渝”,甚至一步步滑入罪恶的深渊!那才叫真正的丑陋,无可救药的丑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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